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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clear – 4【橙】

三月 26, 2012 分类: 奇缘街2 作者:

就算是‘部长会议’的关系,这时候在研究所附近出现的学联成员也没有比平时少多少…鸦压低了头上戴着的鸭舌帽心想。
不过这没什么要紧的,‘汉德’没有在他能力的范围外。几乎是一秒钟时间都没有花,他就顺利的找到了那个目标人物。
“……找到了?”比尔放下手里的刀叉抹了抹嘴。这几年下来他也逐渐适应了跟鸦一起出门做任务。比尔的能力相当的方便,用自己的身体来作为连接空间的‘门’,可以轻松的让人或者物通过。虽然作为能力拥有者的他本人要移动的话完全没法依靠这种能力,不过对于跟他在一起的人来说就实在是很便利了。
是让人可以在第一时间就离开‘现场’的能力。
“嗯。有名字的话就好办多了。像他那样的公众人物,就算用的是假名,但那个名字只要被他自己所认可,就没问题。”鸦吸了一口杯子里的饮料,“根本就不需要‘找’,只要想着这个人就没问题了。”
“……真是好用到可耻的能力啊,你这家伙。”比尔抱怨了一下,“不动手吗?”
“需要的话立刻就可以。不过我还想多知道一点。”对方的‘声音’通过精神网络传达过来,“我以为像他这样的人,就算在公众场合可以说那么多看起来好像是正义的话,也多少会有一些违心的地方。”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倒还可以理解成他是‘有苦衷’或者‘受过伤害’之类的理由。”
“不过现在看来的话,好像就跟他说的一样,他是真的按照自己的意愿而厌恶着壳、厌恶着能力者啊。”
原本就缺乏感情的声音在通过精神网络传播的时候听起来更加冷漠,比尔叉起一边色拉里的生菜送进嘴里。
“因为那样的理由而要破坏目前的现状,我实在没有办法让他继续存在下去。”
靶的颜色很浅,发挥力量的范围也很小。像精密的手术,却不需要多么熟练的技巧。
只需要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结果’就可以了。
距离隔了很远,但依然可以感觉得到,是动脉血管破裂的声音。
听到这样答案的同时,比尔也从自己身体里听到了鸦招呼服务员结账。
“……好了,我回来了。”

——

跟丘鹬所设想过的任何一种可能发生的情况都不一样,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的人所作出的反应确实可以用‘出乎意料’来形容。
“…难怪被说是鬼船,好像有生命一样,刚才的路是船它自己制造出来的吗?”像是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丘鹬一样,莱阡四处打量着。他转身探头回去看了一眼刚才走来的通道,那条没有尽头的黑色走廊像是消失了一样,变成了有着顶灯、明亮通畅的普通走道,“……真是神奇,是结晶的力量吗?还是说只是单纯的科技而已啊…真是了不起……”
“啊哈哈,你觉得呢?”从刚才开始就被晾在一边的前任五号倾听者丘鹬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我本来以为既然到了这种地方,又看到这种架势的话,就算再厉害的角色都会稍微紧张一下呢,您真是一点那种表现都没有啊?”丘鹬无奈地歪了歪头,“这里可不是什么玩乐的地方,呐?”
像是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处境,莱阡回过头来。
“……啊,抱歉。…啊,真的是,好多结晶反应啊。”他推了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身后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了起来,“…在座的都是能力者吧?”
丘鹬点头表示了肯定。
从这个人接近船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在这里观察着,通过对方结晶反应的移动来判断着这个人的行动路线,并且让杰宼把他带到了自己这里。
而通过杰宼传给他的影像,他也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在之前就从资料中了解过的,学院路联合的‘高层’之一,居然就这样没头没脑的撞进这里。虽说最近学联确实一直都在废墟遗址的地方活动,但从那里过来还是有一点距离的吧。
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他仍然没有一点头绪。
跟丘鹬打着小算盘不同,挡下的局面对莱阡而言也可以说是有些不知所措——尽管自己面对着的这个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的样子,但周围其他能力者却或多或少的抱有敌意。
如果说后退的话,现在恐怕是已经没有后路可以走了。
但往前进一步又完全无法想象会是如何的局面……
像看穿了他这种心思似的,前任五号倾听者低声笑了出来,
“难得来一次。既然您那么有兴趣的话,我就带您到处转转好了?学联的技术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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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得有够久的莱阡的线…到现在也没法结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以及希望在学联那边做出些什么动作。
……真是越来越紧的死线啊,两个月时间飞逝嗖嗖嗖——
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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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clear – 3【橙】

一月 30, 2012 分类: 奇缘街2 作者:

大多数习惯都是从“无”开始养成的。原来并没有那样的概念、但慢慢地就成了习惯。

 

 

自从「鸦巢」雇到了店员以后就有了更多的时间用来发呆和无所事事。鸦叼着饮料杯里的透明蓝色吸管晃悠着。冬天到了以后户外咖啡店的生意变差了不少,路上的行人脚步看起来也匆忙的多。他拽了拽穿在里面的高领毛衣。不管怎么说在‘蛋’里的能力者都是少数,而且‘能让天气变暖’的能力就算存在,也似乎无论如何也无法影响整个世界的气候吧。

「咔嚓」的快门声突然拉回他的注意力,面前是比尔·亨特笑得很灿烂的脸。

“出来玩还板着脸干什么,笑一个嘛。”用手机拍着路口景象的青年穿着衬衫和风衣,像是完全不怕冷一样,手指灵活地在手机屏幕上操控着,拍摄周围的一切。从行道树到街边店铺的名字,贩卖的商品和招牌。

“……需要、拍的那么清楚吗?”

“当然需要啊!如果说是更新到日志里的话,即使是‘啊学院路这边这家甜品店的热巧克力超好吃!’这种无聊的话题都会有人给‘赞’的啦。”三十多岁的男人像是小孩子一样用夸张的表情和口气说着。待在店里取暖的女服务生偷偷地笑起来,但看起来并不像是取笑的样子,可能也是被对方看起来算是帅气的外表给吸引了吧。比尔注意到以后笑着向对方打了个招呼,然后迅速的将女孩子脸红的样子拍了下来,“你看,像‘啊,是这里,有个超可爱的女服务生,上次对我笑了!’这种记忆的方式就会比较方便。下次就能立刻想起来这里是哪里。对开门来说是很重要的呢。”他把相片储存起来,“——不过,迈尔上次说要你去的地方,是那边那个研究所吧?真可惜不对外公开呢…连参观日都没有。最近的地方也只能是这里了。到这里就可以了吗?好歹还是学联的地盘呐,引起太多注意总是不好。还是说我再跟你往里……”

“不,到这里就可以了。”鸦放下嘴里的吸管,“剩下的事情就让我来吧。”

 

1.

 

经过「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离开地面的脚再次塌下的时候眼前就变成了风车内的场景。跟想象到的情况有点不一样,鸦原本以为回来的时候就会有人站在自己面前“啊回来了啊”,但看起来并没有。

“丘鹬他是还……”

“怎么可能啊,当然知道啊。”比尔理了理衣服。事实上打开「门」对他的身体或者身上的衣服没有任何影响,但从外表上看起来,的确是有‘东西’从他的胸膛处出来了,尤其是那东西是两个成年人的时候。每次有人从「门」里出来以后他都忍不住要拍拍弄弄自己的衣襟,就算那里什么改变都没有,“门可是一直开着啊,你们说什么他都听到了。”

鸦对着一边的三号倾听者耸了耸肩膀,一副没办法的样子。

“他还让我带话来着,”比尔对着燕看了一眼,“你最好不要离开这间房间,不然不知道会去哪里哦?……虽然是那么说,但其实只有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话,结果其实也差不多吧。”他叹了口气,向鸦走了过去。

 

两个身体重叠的同时五号倾听者消失了。

2.

 

“果然要说话的话,还是面对面最方便了。”坐在铺着软垫的座椅上的迈尔笑道,“纸的话到底还是太麻烦了啊…电子的东西我又无论如何都没法相信呢,所以实在没办法,只好让你回来一次了,威利。”

鸦点了点头坐下到对面的位置上。那是一把在他儿时就一直在这里的一张单人沙发。从最初的坐上去以后就会双脚离地相比,现在当然是显得矮了一点。明明是连腿都没法放得舒服的沙发,他却怎么也不肯让迈尔换掉。要说起来的话一定也是因为习惯了吧。

“回自己家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迈尔…不用说的那么客套吧。”

“说的也是。那么这次要麻烦你去找的人…嗯,名字…汉…啊年纪大了就是这点很麻烦,我给你看他的报道。”用遥控器打开了天花板上的投影。光线投射下来,在桌面上造出了一个半人大的场景,看起来像是一处正在举行什么发布会的礼堂。周围充斥着闪光。演讲台上站着一个有了点年纪的男人,看起来充满自信,正在发表者一些对于‘壳’的看法。

“……蓝派的…激进者?”从那个人那些滔滔不绝的言语里能够很清楚地听到,那是些关于‘壳’的存在的负面言论。

“「被包围住的世界」,「人口的增长」,「物质需要的消耗」……啊啊,他倒是很聪明的绕开了一些关于‘能力者’的激烈观点呢。虽然是少数。但毕竟社会的高层也可能存在着能力者不是吗?能不得罪的人尽量不要去得罪的确是做得没错。”

“迈尔觉得…他说的有错吗?”

“啊?啊。没有错啊。说的完全没有错,”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但那些事情,即使壳不存在,也是会绝对发生的不是吗?没有人一定保证、那时候壳不出现的话,现在人类有没有离开地球找到下一个星球呢。”迈尔自说自话似的笑起来,“不能接受现实的人很多,总是没办法的事情。”

“您自己也是没法接受现实的人吧。”

“……嗯,这样说也是。”他没办法地叹气,“最近几年我也在想,我做的事情难道就是正确的吗?就算是我认为对这个世界有害的事情,但那也是现实的一部分,是应该接受,还是应该清理掉他们呢?。”年长的男人透过落地的玻璃窗看向窗外。天气已经冷了下来,窗外种植着的植物已经开始逐渐枯萎,“它们也是。已经坏掉了,虽然放着不管也会落下来变成养分。但有一些不一样,如果不把它们清除掉的话,其他更漂亮的花就会无法开放了吧。”鸦注视着他温柔的眼神,像是在心里已经把某一部分的想法打包起来放进垃圾箱一样,迈尔又看向他,“所以,这是不得不做的,又得麻烦你了……不过当然你要是觉得拒绝比较好的话我也……”

“不,没关系的。”鸦把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又用力握紧了一下,“交给我吧。”

 
3.
被「门」带过之后鸦发现自己到了船的外面,在这个季节、这种半荒废的地方冷的格外渗人。他呵了口气,白色的雾气在面前形成了看似柔软的团状缓缓飘开。

“你看起来心情很差啊?”比尔从后面走过来。看起来刚才的那间房间离出口很近,要不就是杰宼又做了什么,“碰到什么头疼的事情了吗?……说起来这次上面的意思明明是‘随意行动’,但这里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啊——明明隼先生都出动了…听说连第十分会的朱鹮小姐那边都可能会有动作诶?反而是第五…虽然我不喜欢战斗啦,不过那么平静还是真是出乎我…”

“碰到学联的人了。部长级。…两个。”跟之前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同,是很明显的不悦。如果这时候在这里的是其他什么人的话,可能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吧,但是又不想被三号倾听者看到,“…燕让我不要做。”

“啊啊,很像是他的做法啦。……不对!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阻止你的啦!…啊啊,迈尔真是把你教的有够死板的。虽然是那种家伙,但要清理的话,还是得看看场合吧,你啊。”比尔松了松自己的领带,“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他们一会儿就收工了吧。如果是要回去做总结的话,那现在这个点你过去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倒是正好呢,如果你想要……”

“不。既然燕那么说的话……而且既然已经答应了。”鸦转过头来,“帮我开一下回去店里的门吧,我去换套衣服。然后去个暖和一点的地方等我可以吗?……这里好冷。”

“啊?……哦哦,这没关系啦。”比尔闭了一下眼睛,“换衣服?难道你是要去汉德……”

“本来就打算好的不是吗?如果不是燕说要‘散步’的话。”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满的语气,鸦已经从刚才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又成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既然那种级别的人物都已经出动了,现在不是很好的机会吗,”鸦说着向比尔走近,先踏出的脚步消失在对方的身体里,“反正是要全部收拾干净的,从哪里先开始都一样。”

 

作者:飞鸟

【部长会议】过去和现在的人们【下】

一月 30, 2012 分类: 奇缘街2 作者:飞鸟

本来是漫画的,但是太长了只好又变成只po文字和插图……渣文字伤眼注意。我是个画图的,这辈子再也不想写字啦!!

土下座。

上篇

——————————————————-

过去和现在的人们【下】

 

 

(一)

“糟透了”分两种情况。

一种是自己生命有危险,另一种相反。当对方的生命陷入危机反而会给你造成麻烦时,要怎么保住对方的性命就成了头号问题。

 

(二)

刚刚从心悸中缓和过来的雨燕听到了鸦的声音,当然他并没有开口,是从精神网络。

【我可以清理掉他们。】第一句就是这个吗……不愧是五号的思考方式。雨燕苦笑了一下回答【我知道你可以,但这不行。】

【……不会留下尸体的。】……。并不是这个问题

鸦似乎思考了片刻,他似乎注意到了对方的衣着打扮,也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他们都带着手机…晶武。】

【……这也不行。】知道鸦想说什么的雨燕再次拒绝了他的提案。破坏对方的晶武等同于开战,而现在的问题并不是打不打得赢,而是能不能打。这样的场面下动起手来,结局无疑是自己这方有利,但麻烦的反而是之后。如果学联的部长有个三长两短,学会和学联之间本来就暗潮汹涌的关系就会进一步恶化。说得近一点,在这里动手杀人的话,不远处的199联合作业员大概也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是个无名小卒倒也罢了,当事人是两名倾听者的话,自然学会想要摆脱关系就变成天方夜谭。

恳谈者所谓的“随意行动”可不是让大家明面上对学联的要员动手,当然杀死就更不行。

 

更何况……这次的行程是出于雨燕的私意,根本和学会无关。

 

万幸的是对方两人中金发的那个见过不止一次面,而且还颇有渊源——学联的监察部长卢齐奥·柯林。另一个绿色头发的虽然并不认识也没有印象,但应该是差不多的身份。雨燕觉得,应该在他开口询问自己的同伴之前做点什么。

 

(三)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雨燕和卢齐奥·柯林在一个低声交谈互相能够听到而同伴却听不太清的距离交谈着,两边的同伴各自在对面一定距离的地方等着他们。外联部长虽然口头上答应原地待机,雨燕相信在“他认为必要的时候”一定会遵照自己的判断行动;而身后的鸦就更不用说,虽然看上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但只要对方任何一个人在自己十米以内打开手机,他一定会爆了他们的头。

 

要在两边的耐心耗尽之前劝退他们。

唯一的办法就是说服卢齐奥·柯林,让他带着同伴离开,无论用什么手段——劝说也好,威胁、也好……

 

(四)

“结果说了这么多……都是从我们一定会落败的角度出发来假设的啊?”卢齐奥有点无奈的耸了耸肩。

“不是落败,”雨燕缓缓的纠正他。“……是会死。”

“…………你就那么自信我们会输。”说这句的卢齐奥,并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雨燕就更不是。

在医院那一次,的确是因为一旦动手就会落败的局面促使雨燕不得不做出尽力避免开战的判断。而这一次刚好相反。他只希望对方能理解到,出于某些理由,他不得不“努力”地挽救对方的性命。

这并不是出于武断的自信。在场的四个中,即使自己不算做战力,统领自然学会战斗部队的那个人、他身后的五号倾听者也可以在一瞬间杀死对方所有人。在阻止对方出手的同时,还要同时阻止鸦出手,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五)

“呐……回去吧?”坐在不远处的鸦突然开口了。他仍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甚至没有望向这边,但雨燕知道,这是他已经失去耐性的证明。

 

如果卢齐奥·柯林和他的同伴再不退开,他就会动手。

马上就会。

 

“…………我知道了,我们也差不多要收队了。”卢齐奥终于露出一个笑容,用刚好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我和哈雷的工作也完成了,等一下会回去。虽然这里目前没有封锁,不过【普通市民】进来也不太好,你们应该……不用我送吧?”

 

 

(六)

“他们走了”

“唔”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不要来……”

“唔”

“……你的身体还好吗,我们回去吧。”

“……唔。”

身体的发抖还没有完全止住,不过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

“回去之后,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丘哥。”

“……”鸦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原来你怕他啊。”

“才不是,我只是不想被他关小黑屋罢了”那家伙,和杰寇一起关了他好几次,虽说这算不上私刑,倾听者之间也没有权利互相惩罚,但在杰寇的身上……杰寇说了算。

鸦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差点忘了……我叫比尔开了门”他比划了一下“应该在这里。”

是刚才他坐着的地方。原来拍照是为了这个……雨燕看着他,慢慢的开口“你该不会是……”

准备好这样的退路,该不会是一开始就做好了要杀人的准备才来的吧?在甚至不知道要杀谁的情况下。

 

“并没有?”对方只是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以防万一罢了——我怕死。你也不能死。”

说着他向前迈了一步,身体唰的消失了。

 

 

【END】

(其实比尔到现在都没有在2.0发人设是吗——啊——)

 

 

作者:飞鸟

【部长会议】过去和现在的人们【上】

十一月 28, 2011 分类: 奇缘街2 作者:飞鸟

①一口气遇到两个部长,下一章如果不想办法就糟糕了啊^q^……打起来,会死喔。我是说你们。
②水库的下面,应该有什么巨大的存在吧(……比如结晶妖怪之类(等等)
③开头和鸦发短信的人:大家还记得自然学会的比尔吗❤
虽然嘴上不说,燕对于三年前自己是活下来的那个一直耿耿于怀。
懒得分页了所以就这样吧!

 

 

 

<未完待续>

作者:

【小说】clear – 2【橙】【部长会议】(更新完毕)

十一月 26, 2011 分类: 奇缘街2 作者:

 

那是他18岁那年的事。

 

他顺利地考上S大的生物化学专业,爱子心切的父母甚至为了不让他住校特地置办了房产——步行到学区只要二十分钟。学习,家庭,甚至是技术部的工作都逐渐上了正轨。

 

而每天早晨的情况则都差不多。慌慌张张地打领带,随便抓几下头发,把学联的制服塞进包里。今天有点儿不一样,技术部在早上有个临时会议,昨天晚上回家后才收到通知。幸运的是母亲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早餐,刚出炉的热腾腾的松饼。他把柑橘味的蜂蜜淋在上面就叼了出门。

 

他不太记得这一段是怎么开始的,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又一次地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

 

“当心!快!这边、这边!快起来!”

 

不记得是谁——他看着发光的袖标,应该是安全部的哪位同事。说话的人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腿软了,身后不断传来各种嘈杂的碰撞声、爆炸声、叫声以及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刺耳的滴滴声……听起来像是一场混战正在进行。在移动的过程中他看了看周围——看起来像医院、教学楼或者类似这一类的地方。极高的层高,很多的房间,入目的灰色水泥墙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上面有各种涂鸦一样的东西。光线很差,照明设施可能已经被破坏了,蒙着厚重灰尘的玻璃窗几乎透不进光,他抬头的时候看不清楚到底是谁在拽着他走。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他觉得自己的半边身体都被血给浸透了。粘稠的红色液体糊满了他白色的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湿答答的血腥味直冲鼻腔,但身上却没什么地方在疼。这时候他才发现拽着他走的那个人腰上缠着很大条布——像是撕开的制服外套。那个人的肚子破了很大个口,看起来像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他还来不及考虑为什么这样的失血程度,这人还能拖着自己走,就发现不用再考虑了:脚下又一次发软的时候他跌倒下去,拽着他的人也倒了下去,这次大概没可能再站起来了。

 

“你愣着干什么!?快起来!”

 

又是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也许是同事的人把他拽起来往前走。新来的这个看起来完全不在意那个躺在那里、半边身体泡在血里的家伙。可怜的人,刚才那一下好像真的把他的肠子摔出来了。

 

被拖着下了四个楼梯,两个平台以后到了一个像是楼梯下储藏室角落。拽着他的人猛地把他甩了进去,按住他的肩膀。

 

他感觉到彼此的距离一定没有超过15厘米,但光线以及很差,似乎比刚才更差了,他看不清对方的脸。

 

“待在这儿别动!别出来!”

 

太混乱了。他不记得自己答应了没有,那个人从一边拖过一些盖板什么的把自己挡了起来后转身跑开了,可能是回去投入战斗。他不知道。而混乱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漫长,但又好像特别快。那些可怕的声音忽近忽远,但一直没有间断过,尤其是那个刺耳的滴滴声。那应该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他一直待在那个地方直到又来了一个人不由分说地把自己从那个角落扯出来。

 

“这儿不安全了!快跟我来!”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关心这个人是谁了,反正八成是…他试着抬起头,如同预料中一样,对方的面容仍然是一片模糊。幸运的是腿好像没有之前软的那么厉害了,他觉得脚下有了些力气。在跑的时候他回头去看,斑驳的水泥墙上到处溅着血,四周满是狼藉。他看到一些人形的影子从后面追过来。呼吸有些困难,心跳得很快。他从来都是个缺乏运动的理科疯子,光是逃跑的强度就远远超了标。他听到同伴的呼吸一样非常急促,对方也受得了伤,喘息里有血沫哽在喉咙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快要吐了,这混乱的状况,还有那该死的滴滴声……

 

烦躁。到不仅仅因为目前的这种状况,当然这种状况也让人非常的焦虑。但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想着。敌人。敌人。敌人。敌人。想要伤害我的人。攻击学联同伴的人。敌人。敌人。

 

所有的敌人。

 

他拼命地想着,但什么都没有出现。

 

当再也没有人会拉他起来的时候他看着面前的那些敌人,他才注意到那个套在他右脚踝上的白色环状装置,雪白的外壳,漂亮的蓝色呼吸灯闪烁着,正在发出烦人的、滴滴滴滴的声音。

 

 

·1.

 

 

意识突然坠进了一个极深的黑洞,他猛地睁开眼睛,来不及去擦额头上的冷汗,立刻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拉起自己的裤腿。很好,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项链”。

 

「怎么了,威利?做恶梦了?」棕色卷发的妇人带着轻松的表情看着他抿起嘴笑着,直接投射过来了意识,即使没有出声也仍能让人觉得她有着温暖柔软的嗓音,「方便说来听听吗?」

 

“梦到我考上S大了,跟迈尔一个专业。”他挠了挠头,“…而且我好像还是学联的成员。我遭到了攻击。我戴着那个——呃…那个东西。我没法使用能力。……我吓醒了。”尽管不是刻意为止,但他的视线仍然是不是在自己的右脚踝徘徊着。尽管看到那里什么都没有,但那种被束缚着的感觉即使在醒来后依旧真实的让他觉得可怕。他摇了摇头侧过身,想让自己不要去回忆刚才的梦境,发现年长的女性嘴角边的笑意变得比之前更深,“…别这样吧,菲莉婶婶,我也知道害怕噩梦很丢人…”

 

「并不丢人。」菲莉希缇轻抚着膝盖上那只长毛猫的软毛,它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你知道那不是噩梦。」

 

妇人的话让鸦忍不住苦笑起来。被叫做菲莉婶婶的女士跟自己一样是能力者。她无须开口,也不需要身体上的解除,就能将自己的意识和想法直接投射进别人的大脑,几乎是强制性的。那个梦也是她的杰作:她投射了一个简单的假设。像一场蝴蝶效应,从那个假设出发后一切都变得和现实大相径庭。

 

『如果他们爱你。』

 

 

·2.

 

 

第一次见到菲莉希缇的时候他只有九岁。并且刚经历了一次对于那个年纪的孩子来说算是非常巨大的变故。

 

九岁时的他实在算不上是一个让人喜欢的孩子。苍白的脸,细瘦的四肢,即使打理过依旧乱蓬蓬的黑色头发,以及淡得让人难以发现的眉毛——它们甚至让他的表情都变得不那么容易被人察觉了。

 

而那时候的菲莉希缇并不是他的心理咨询师。是迈尔的。

 

“菲莉…我在想,我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也许我并没有做好成为父亲的心理准备。你知道,我原来并没有打算想要成为父亲。”迈尔科姆·库珀,他的父亲,却不是亲生的父亲。在他八岁的时候迈尔开始试图收养他,经过一系列努力,终于在他九岁的时候办妥了一切手续。当时的迈尔二十六岁。出身不错的他在当时已经获得了让人称羡的成就。但显然他把太多的时间都花在他的工作和兴趣上,对家庭完全没有概念,他也一再强调不指望‘后继有人’这件事,他确实不在意。

 

「你决定收养他的时候我也很吃惊,这不像是一直以来‘你会做的事’,」菲莉希缇有一只杂色的小猫,它的毛看起来软绵绵的,身体也是。身体上看起来没什么肉,倒是毛长得挺长。女性仅用一只纤细的手就轻易地把那团毛绒绒软乎乎的小东西提了起来,搁在膝盖上抚着,「但我并不认为那就是错的。」

 

“我当时在想什么呢?他伤得很重——我得治好他——然后我就开始治疗他;他父母不见了——我得照顾他——然后我就开始照顾他…现在我都不记得我为什么要收养他了呢,你觉得我是一时冲动吗,菲莉?”

 

「我不认为维持‘几个月’的冲动也可以用‘一时’来形容。」她跟他面对面坐着,中间隔开一些距离,有一个小茶几摆在那儿。她一边拢着膝盖上的猫,一边伸手去够放在那上面的茶杯,试了几次,总还差点距离。迈尔站起身来给她递了过去,「谢谢。」

 

“不用。”迈尔微笑着。但可能是因为近期发生的那些事情,他的笑容看起来有那么一些疲惫。新来的孩子,同时也带给了他一个新的身份。周围的人对此似乎没什么意见,难过的只有他自己那关而已。

 

他自己的童年几乎全部都在快乐的学习中度过。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直到现在他仍然是个非常疯狂的热衷于学习的人。一切他不知道的事,不了解的事,无法掌握的事他都有兴趣想要去知道的更多。在匆匆的二十几年间他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在学习上,倒也不不觉的无聊。如果把学习本身当作是有着足够娱乐性的事情,但这件事也就不会再无聊了。

 

糟糕的是他现在完全没有办法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观察这个新来的孩子。

 

 

这一年的课程比他计划中完成的更快一些,在之前的几年他也没想到自己在这个时候就能把资格证和执业证都给考出来。并且这意外的没有花费他太多的时间。格林米卢医院的院长是父亲的旧交,他没有花太多功夫就顺利地让对方给了自己一个参与工作的机会。

不得不承认,在医院工作的这段时间他学到了不少东西,不,实际上是很多东西。但也没有发生什么太让人兴奋的事。格林米卢收治的并不是一般的疾病患者,大多数来到这里的人都有差不多的理由——或多或少的跟结晶扯上了关系。刚和结晶融合、不适应这突如其来能力的,跟结晶接触被误伤了的,使用能力过度透支了的(这一部分也包括一些晶武使用者),以及其他各种各样可能由‘结晶’这奇妙的东西造成问题的。

 

迈尔一直对结晶感到好奇。当然不仅仅是结晶,也包括包围着这个世界的‘壳’。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从长辈们口中听说了包括这个世界现状的各种各样的流言,再大一点的时候他开始关注各种报道,参考各种文献资料。但好奇不能成为一个人莽撞的理由。就目前来看他仍然是一名普通人。看不到、也感知不到结晶。看不到,更接近不了那个壳。

 

“……你要是那么好奇的话干嘛不自己去‘边缘’看看?”科里是今年刚被分配到格林米卢实习的T大研究生,他来这里有一年半了。跟迈尔不同,不管是医院还是结晶,他都没有什么大的兴趣。他的人生规划跟大多数的优等生一样,从很小的时候就被放上了“好孩子”制造机的传送带。上一个好学校,选一个好专业,找一份好工作,过上好日子,最后在葬礼的时候有三五十个人来参加,“不管怎么说,等着那种东西掉下来,不如干脆撬一块来的有意思吧。”

 

“那可不是普通人类该随便接近的地方啊,科里。”迈尔说话的时候带着柔软的气声,能让人觉得安静,但也有人会觉得烦躁。被叫到名字的科里啪的一下摁断了手里自动铅笔的芯,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又咔哒咔哒咔哒地按了几下。

 

“……没胆子去看的话就别老唧唧歪歪这些。”他加快了脚步,往实验室的方向走过去,“昨天从重症监护室转过来的那东西怎么样了?”

 

“什么叫那东西啊……”科里推开了门,他跟着进去,在更衣室换上了更适合里面环境的衣服,“还是个孩子吧…”

 

 

“我以为换个环境对他来说不该是那么难接受的事。你知道的嘛,菲莉…我六岁的时候就一个人住了。”他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感情好让菲莉希缇更容易读到。倒不是说非得用自己的那一套来要求另一个孩子,只是他真的没法理解,“他不跟我说他父母的事,他家庭的事——好吧我查到了一些,但我更希望他自己告诉我。除了‘对不起’‘谢谢’‘早安’‘晚安’什么的,他也不跟我说话。”

 

 

那个人已经在格林米卢待了二十多天。每次到那个房间的时候他都觉得有些奇怪。黑漆漆的一片,没有窗,没有灯。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八岁孩子躺在房间中央的病床上,打着点滴。身上的塑胶管和电线连接着周围的各种仪器。他和科里负责记录这位病人的情况,并且每天为他注射。大多数药剂都是镇定剂,对这个年纪和这个体型的孩子来说有些过量。

 

格林米卢的所有病人都有两份病例。负责治疗的医生和护士需要把两份病例分别做上不同的记录。一份用来给病人,包括社会保险体系的核实,上面有病人所有可查的信息,名字,年龄,出生地,是否有过敏…等等。而另一份则被称为‘报告’,用于格林米卢留底,所有不必要的信息都被删除,名字也被替换成一个编号。

 

科里把这个被送来的孩子的编号简称为S-31。

 

S-31的治疗建议上写了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项,而那过量的镇静剂剂量还是用加粗的字体特别标注的。在科里一开始为他做第一次注射的时候迈尔还试图阻止过他,用人道和安全性之类的理由,但很快就被驳回了。

 

“该死的,这东西报告上的等级写的是S级!你就行行好让他睡着吧,天知道他醒了能干些什么出来!”在遇上科里之前,迈尔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相当不懂人情世故,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是冷血的人。他只在乎他在乎的事。他在乎能力者的死活,因为他在乎他们的能力。那很有趣,让人好奇,充满了吸引力。能力者死去的话能力也会消失,他想更多的接触那些神奇的东西,离它们更近一些。他不想失去的是‘结晶’带给他的乐趣,倒不在乎结晶的宿主到底怎么样,“我看看…这些啊。”科里打开三个贴着标签的药剂瓶,针筒分别抽了一些。‘好孩子’对学过的东西总是特别容易上手。他注射的动作非常娴熟,精准而有效率,“你难道没看这东西的报告吗?我敢说除了3栋的那几个以外,这大概是这里最可怕的东西。”

 

显示器上的脑电图突然出现了大幅度的变化,把迈尔吓了一跳。科里倒是心平气和,至少看起来是。

 

“它在做梦。”他说,“这药多少有点副作用,不过我想这东西的结构本来就跟我们不一样吧。它受得了。”他的神态看起来也是泰然自若。随着咔哒咔哒咔哒的声音,自动铅笔的笔芯又长出了好长一段。他用食指抵住,又从前面把它推回笔里。迈尔看了他一眼。他知道,在科里的眼里,躺在那里的从来都不是个八岁的孩子。他不关心任何来到格林米卢的能力者的事。他们的年龄,他们的生活,他们的个人情况,他全都不关心。

 

『东西』。他这样称呼那些跟结晶发生融合的生命体,无论他们曾经是否是人类。

 

“…接近200人的伤亡人数啊,这都快赶上恐怖袭击了。”右手在平板电脑屏幕上滑动着,是S-31的‘报告’。

 

“是能力的暴走吗?”

 

“不,不是。好像是什么事情引起的冲突。毕竟它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害吧,你也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有很多都不能用了。能修的就修,不能修的就给他换掉。失了那么多血,再晚一会儿他大概根本就来不了这儿。”他搅拌了一下午饭配的色拉,随便叉起一片生菜送进嘴里,“也算是它运气好。S级的货色能搞到的本来就不多。不然虽然给它看一看就让它自生自灭了。上面居然那么好心情还给它重新配了零件…”

 

打散了的鸡蛋黄混在色拉酱里。

 

“照我说那种危险的东西,直接送去隔离区就好了。哎,真不懂他们在想什么。”

 

迈尔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肉。格林米卢的餐厅提供的食物一向能获得所有人的好评,如果愿意另外加钱的话还可以得到比标准餐丰富得多的选择。刀切开肉的时候从里面渗出暗红色的调味汁,他第一次觉得有点恶心。

 

 

“虽然他的父母是稍微有点…他才八岁,就算没有能力为他做的事情负责,那么一走了之好像也有些说不过去嘛。”他叹了口气。菲莉希缇仍旧抚着膝盖上的猫,轻点了下巴示意他说下去。迈尔看着那只小猫。它的毛很长,在蜷起来的时候几乎可以盖住他的四肢。但其实并没有‘四肢’可以盖,在菲莉希缇领养它回来的时候它就缺少一条后腿。他咽了口口水,“…那时候我只想救他,也许就像你对它做的那样。我不后悔我做了这个决定,我只是怀疑对他来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呢?”

 

 

 

·3.

 

 

田园和农场总能让人感到心旷神怡。他看到水稻的穗已经变得饱满,沉沉地耷拉着,吹过来的风里有泥土和水的气味。他用身边的纸团在素描纸上来回擦着,晕开一团团铅笔渍。在周围劳作的农民时不时走过来看他的画。稻田,天空,远处的一些小山坡,朴实的建筑和人。站着围观的人看上一会儿就离开了,从上午到现在陆陆续续地换了几批人。回过神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身边不知何时被摆上了不少蔬果。

 

“民风朴实的就是这点好啊,是吧。”施万抓过一个苹果放进嘴里咬下一块,“你来找我也没用,我不想管那些事了。”

 

鸦仍然坐在一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今天的风不大,云走的很慢,但他画得很快。他希望自己可以在风把远处那朵云吹走前把现在看到的一切都记录下来。铅笔在素描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说实话,你会被选上当倾听者我很惊讶啊!哪儿来着?‘第五’是吧,那个一群怪人的地方…艾德里亚和苏都去那儿了吗?”他吃东西的速度非常快,咔吧咔吧几口的功夫一个苹果就没了。施万摆弄了一下放在鸦身边的其他瓜果。居住在第十分会这里的人们热情好客,即使只是一个客套的微笑他们都会友善的给与礼物,虽然礼物只是些农产品罢了,还可能是隔壁邻居种的,“……我好像也没资格说他们是怪人。原来第十九也是那副德行吧。”他放低声音自嘲似的哼了声,从衬衣的口袋里掏出了支烟点上。烟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成了个圈,在向上漂浮的过程中化开了。

 

安静了一会儿。鸦歪了歪头,捏着素描纸的边角调了调角度看着面前的画作,没怎么理会施万的话。

 

“……说起来,”有点不耐烦。现在差不多是施万到第十分会的七个月了,三个月前他当了爸爸,脾气已经比以前好了不少。而七个月前自然学会结束了一件大事,恳谈者将二十四分会完全打乱重组,第十九分会也和后十三个分会一样‘消失’了。施万想起来就庆幸自己当时没有主动提出“不想再担任倾听者”这个要求,因为恳谈者好像本来就没有打算继续留任他,“…你的能力是什么来着?‘确认’吗?我还真不记得你这小子以前到底是干嘛的,第五不是战斗部队吗?你真的没问题?”

 

最后添了几笔,鸦把那副图拿起来看了看,收进了背后的画夹里。

 

“你以前也那么多问题的吗?”他说,“我只是来看看你。没想到你变得真多。”

 

施万的脸上闪过茫然的表情,但很快就笑了起来。

 

“我都快不记得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了。…人总会变的。你要是记得不如给我说说?”

 

“来了不跟我打个招呼吗?”

 

女性的嗓音从背后传来。他顺着声音回头过去,有着黑色长发的年轻女子站在那里。施万呆了一下,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朱鹮走到了离自己那么近的地方。而这么一瞬间他倒是真的觉得自己变了。

 

“咦?不是一早就跟你打过招呼了吗?”鸦也转过头去,脸上惊讶的表情却像是故意摆出来的似的,“你家离这里不远吧?十号…我刚到这里的时候你已经放了你的丝线出来了不是吗?”他友善地笑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还是一样那么讨厌呀,鸦。如果我不把丝线收回来的话,你就会杀掉我吧。”朱鹮耸耸肩,叹了口气。

 

“别开玩笑啦,十号…你这样说话也太伤人了…”

 

“……那种能力要怎么杀人啊?”

 

“……”朱鹮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施万。他手上的烟已经没了,留上有一堆烟灰,被风吹走了一些但仍留下不少。场面沉默了一阵子,直到朱鹮确实不打算搭理施万的问题。她深呼吸了一口,稍弯下腰去,“…啊啊,是啊,抱歉。”她笑着用袖子掩住自己的嘴,看起来真的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不过既然都来了,要不要跟我回去吃个饭呢?第十分会这个乡下地方也能这么热闹我可真没想到呀…先是三号,接着是五号……啊啊,差点忘记呢,还有前任第十九号。难得有这个机会,不聚聚吗?”

 

“唔…我是很感谢十号你的邀请,但没有时间诶,今天只打算过来写个生而已。而且这边的交通不太方便,如果太晚的话就没法回去了…”他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让自己露出‘真不舍得这里’及‘真的很为难’的表情,“…我也不认识三号…到时候如果没有话说反而尴尬……而且,”他顿了顿,“…前任第十九号已经走了诶?……”

 

 

·4.

 

 

风车地上十六层的位置有一间非常大的会议室。像地下室的一些房间一样,要找到它并不容易。

 

“第五分会成员禁止参与本次行动。”听完鸦转述的通知之后丘鹬抬起头来,“如果你是来问我的意见,这就是我的回答咯。真是的…那么模糊的命令,不说清楚‘某样东西’是什么的话是要教人怎么找呢?还是说你们都想参与?”他叹了口气,活动活动自己的脖子。

 

“那就按你说的。把这个结果传达下去吧。”

 

 

从地上十六层的房间出来之后,没走多少路鸦就到了甲板。最初的时候他为因为这种奇怪的物理距离改变而惊慌失措,但渐渐习惯了杰宼的玩笑以后他发现这成了风车的天然电梯,只要它愿意服务,那几乎是一步一层的速度。

 

得到通知的时候他也是一头雾水。做决定本来就不是他擅长的事。他稍做了一会儿考虑,把这件事告诉了丘鹬。对方给出的答案可说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他并不认识三年前的丘鹬,他以为他会跟同样身为战斗分会的第十九分会倾听者施万一样是个战争狂,找到机会就上去狠狠地给敌人来上一棍,但显然错了。

 

“丘鹬果然决定不插手这次的事吧?啊啊——我就知道啊。”

 

自从上次六号倾听者喜鹊来风车转了一圈以后,甲板上不知怎么回事多了好几把躺椅,在能长时间晒到太阳的位置放着。一个治疗系的女性怎么看也不像是能一个人运输那么多椅子的样子,而看其他成员的反应,也不像是有谁在当时对她施以了援手。……那结果只能是一个了,只是鸦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杰宼会愿意听她的话。

 

雨燕现在就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面。最近的天气开始转凉,之前的遮阳伞都被收了起来。

 

“……你知道了?”

 

“精神网络。”他抓了抓头,又随手捏了捏自己的膝盖,“伊芳是范围通知的,大概只要是风车里的学会成员,无论是不是第五分会的她都通知了吧。这结果我是猜到了,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去问他的意见……丘鹬他虽然好胜,但从来都不是个喜欢主动迎击的人。这次既然给了他‘可以不行动’的选项,他会行动才有鬼呢。”雨燕看起来有些失望,他站起来,“从这里想看到遗址还是太勉强了啊……”

 

“……你想去吗?”

 

“想啊。好歹也是充满回忆的地方嘛~去怀念一下自己的过去总没问题吧?而且我也不是第五的人。”

 

“话虽如此但……”

 

“而且只是去散散步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噢…说起来会来不少吧,学联的人,还有199的人。不知道能遇上多少晶武使用者。他们的手机啊…啧啧,啊,还有那些探测仪器…始终得小心点呢,毕竟大不如前了。”

 

“……既然知道的这……”

 

“总之避开那些就好了吧!放心吧,不会打架的,不会闹事的。我的能力我自己清楚得很,在突发状况下跟他们谁对上都不划算。”雨燕轻松地笑着转过头来,“不会有事的。”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会告诉比尔让他事先准备好门以防万一。到时候要是丘鹬找你麻烦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就是了……”

 

他发现三号倾听者露出如愿以偿得逞的表情,但倒霉的是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5.

 

 

古董店三楼上边的阁楼里有一扇透明的天窗,躺在那个抬头看出去就可以看到深蓝色的夜空,一些星星,也许还有壳什么的。鸦躺在那里。他一直没法忘记菲莉希缇给他的那个假设和那个噩梦。那个梦过于真实。以至于他现在都觉得自己的右脚踝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确实套在那里,只是他看不见。甚至于现在也是,那种奇怪的不协调感也还在。他回忆着梦里的细节,吸吸鼻子,仿佛都还能闻到松饼刚刚烤好的味道。

 

只是父亲和母亲的部分让他觉得有些模糊。

 

大学的时候他念的是艺术系,最熟悉的东西是画笔和颜料。梦里却是S大学的生物化学系,印象里那是迈尔毕业的学校。他不知道这是否有联系。他喜欢各种颜色,从小就是,大学期间他整日整夜地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不知疲倦的涂抹着那些颜色。而梦里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高中的时候他的身高就已经超过180公分,看着比自己矮上不少的迈尔,他偶尔也会想要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长什么样。但就像这个噩梦。他记得所有的细节,唯独看不清人脸,无论是谁的脸。

 

“……二楼的书房不好吗?非得在这种阁楼里下棋。”被约来的弗兰克从一开始就在抱怨,他从楼梯上来的时候就因为没掌握好阁楼的高度撞到好几次头。等到该把西装外套卸下的时候他又因为该放在哪里而犹豫了很久,“…还得理一理,别跟我说你的那套逻辑,烦人。”他执起一枚棋子往前走了一格。

 

“唔,它们都有自己该在的位置啊。虽然看起来有点乱,但真的都——……好吧。”鸦开口想说什么,对方立刻伸出手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我跟你说过我上次的梦吗?”

 

“你考了S大,而且还是学联技术部成员的那个梦?是那个的话就说过了,好几遍。…你太慢了,快走。”

 

“……啊啊,抱歉啊。”他的手指在几枚棋之前反复地轻触着,最后放在马上,“我一直有点好奇,那个场景。既然是技术部的话,为什么会参与外场的战斗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理由不是很简单嘛。”弗兰克的嘴角轻扬了一下。他几乎没有考虑就把棋子向前推进两格,并拿走了一个对方的子,“好奇心永远是最大的敌人。”

 

 

长期被封锁的区域显得有些荒凉。跟第一工作站繁华的地方完全不同,在进入前哈雷就觉得这真是个破地方。

 

“妈的,都三年了,就算剩下些什么也都变成垃圾了啊!又不说要找什么东西,这要怎么回收啊…”染着夸张绿发的青年象征性地搬起一块石头看了看,岩石下潮湿的泥土缝里立刻逃窜出几个不知命的昆虫,一下就钻进了一边的沙土缝隙里,“看起来还真是够荒凉的……”

 

“白痴…就算这样还是会有废墟这种东西,你看那边。”查尔斯朝左边抬起下巴,“说不定会有流浪者住在这里,我不认为警戒线什么的能管住他们…要是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有很大可能会被他们收集起来,不如过去看看。”

 

“……啧,好吧你说的也算……”

 

进入遗址后的搜索工作进展的很顺利,但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虽然也不是完全在做无用功,但仍然让人有些焦躁。

 

“我说不如今天就先收工吧,也已经这个点了呢…回去整理一下今天的进度也差不多了,你们觉得呢?”卢齐奥摆弄着手机,把一些拍摄下来的照片整理到文档里储存起来。这会是将来用来做报告的好素材,可不能随便的丢在记忆体里。

 

“说得也是。那就先回去吧。喂,杰克逊你要在那儿摸鱼到什么时候?!”

 

哈雷嘴里不时发出难耐地啧声,从刚才起他就一直在手机上按着些什么。从表情来看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麻烦了……莱阡那家伙不见了。”

 

 

“…总算甩掉那群家伙了。就是这里吧。”打开储存在手机里的电子地图,之前从网路上搜索到的小道消息居然是真的——二十年前出现在第一工作站的、巨大的陆上邮轮。从世界被壳包围起来以后邮轮这种东西就不太在现实里看到了,真的走到它面前时莱阡才发现‘伊甸风车号’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他对这艘传闻中的陆上船实在太过好奇,从申请加入遗址回收的活动起就计划着来这里一次。技术部的成员——尤其是技术部的部长提出这种要求着实吓了周围人一跳,不过在他的坚持下也没有人反对。“哈雷那家伙粘得可真紧,真不容易啊……”他自言自语。船身上有一部分的油漆外壳已经龟裂剥落了,靠近地面的地方长了厚厚一层青苔,有一些植物顺着斑驳的船身爬上去,他抬头看上去,傍晚的光线昏暗,一瞬间强烈的晕眩感让他有点反胃,“按照这里说的话,应该是在……”他顺着船尾的边缘走着,按照那些小道消息来说,这里应该会有一个通道可以进到里面。他翻看着平时储存着的一些邮轮的设计图和照片。正常情况下这里应该是吃水的位置,看样子这个通道是在这艘船出现后人为建造的。

 

幸运的是他很快找到了那扇门。看起来这确实是一个后天开启的暗道,并且已经很久没有使用的样子,门上结成不少铁锈,但打开倒是不太困难。而那些把门几乎完全覆盖住的枯萎藤蔓倒是比较难对付,已经失去生命力的植物仍然强韧的可怕,他花了不少力气把它们扯开。

 

这是一条即长又窄的通道。每走几步就有几个台阶。莱阡从包里拿出手电。被废弃已久的通道里积满了灰,每走一步都会飘起一片,在手电的光线下纷纷扬扬。能见度很低,他捂着口鼻往前走着。

 

“这边一直走的话应该可以通到货舱……”他打开手机上的船舶设计图。大多数邮轮的布局大同小异,虽然对这艘传闻中的‘鬼船’来说可能这个套路并不适用,他想碰碰运气继续走,“这样的话就…痛!!”突然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脚底大幅度地蠕动了一下,莱阡猛地摔倒下来。手机和手电都从手里摔了出去,“……怎么回事,这地方…”他重新撑起身体,反射性地往摔倒的地方摸了一把,在漆黑中仍能感觉出地面一片平滑。刚才的事是错觉吗?他试探性地摸了摸四周,手机不知道摔去了哪里,屏幕上的灯光好像也摔暗了。他听到手电在前方不远处发出像是从楼梯上往下滚的声音,看起来前面有个楼梯,得小心一点。他这样想。

 

他摸着周围的墙往前小心地挪动脚步。‘前面可能有个楼梯’。他一直注意着这件事,每次都踩着地面往前平移着脚步。在黑暗中他也看不见自己到底离刚才摔倒的地方有多远,但已经走了很久,却一直没有走到有楼梯的地方。

 

“……应该没有滚那么远吧,怎么回事。”

 

他回头看了看,背后也是一片漆黑。已经看不到他之前打开的那扇暗门。现在要往回走的话好像也已经太晚了一点,干脆继续往前。

 

依旧摸着墙,他在心理默默数着秒数。时间确实在一点点流逝着,而这条即长又窄的漆黑通道却好像没有尽头一般。莱阡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逐渐奔跑了起来。他顾不得再捂着自己的嘴和鼻子了,随着身体慢慢奔跑起来,他的肺需要更多的空气,他大口地呼吸,越跑越快。

 

而终点就好像永远不会到。

 

他数着自己已经被在这条通道里跑了几个小时,体力渐渐支撑不下去。莱阡顺着墙靠着坐在地上想着该怎么办,前方却隐约透出一些亮光。他摸索过去,这是他在这条通道里遇上的第一个拐角,而那光是从拐角边的缝隙里漏出来的。

 

缝隙横横地躺在地上,像是扇门。

 

周围一片安静,除了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反正已经开了一扇了,有光总比没光好……”他走过去想摸一下看看门上有没有把手。手刚触上,门就打开了。

 

里面确实一片明亮。

 

“学联的技术部长莱阡吗?”穿着唐装的男人转过身来,红灰色的头发披在身后,“欢迎来到……伊甸风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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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没错这是临时赶出来的东西…有很多想要写的没有写到,没有打算写那么多的东西倒是写了个够。

 

仔细想想也不知道哪些地方是需要注释的…如果有需要互动、或者不明白的地方,欢迎留言XD

 

硬想出来的注释:

*即使是自然学会的成员也很少有人知道鸦的真实能力。像人设里的一样,他对外宣称自己的能力是“确认”,也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的靶(因为确认用靶是无色的)。

*三号非常会威胁人。

*十号倾听者有农村口音,这里作者没法写好…请自行脑补orz

*开头的那段可以想象成“平行空间的另一种可能性”,这个梗之后还会继续使用。

*设定上第五分会本身不参与此次行动,并且不鼓励成员参与。五号倾听者个人参与部长会议的联动,但仅仅是“散步”,没有主动攻击的意思(欢迎互动,求梗啊!)

*最后……是的,技术部长莱阡,目前困在风车了(揍)XD

 

就这样orz文渣伤眼,谢谢观看…

 

作者:飞鸟

【交流】一立方米的神明④【橙】

十月 11, 2011 分类: 奇缘街2 作者:飞鸟

第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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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這次是純漫畫,太長,分4頁瀏覽

②时间是2年前。距学会vs学联之后大约一年时间。

③可能會看不懂(每次都要說這句)
因為故事太長,反而變成了碎片的感覺……總之先向讀者道歉(。
里面的出场人物和前因后果在最后一页有简单的说明,看不懂的人可以参考(再次下跪道歉

 

作者:喜鹊

【图】想不出标题的日常【橙】

十月 1, 2011 分类: 奇缘街2 作者:喜鹊

虽然平时都在画但是总觉得没什么可以发的……

更想看朱鹮姐穿巫女装(但是不会画)

 

不太记得风车号的样子了

不过他是艘好船(点头

 

其实她并不是从梯子上来的

-end-

作者:

【小说】Clear – 1【橙】

十月 1, 2011 分类: 奇缘街2 作者:

他大胆地提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清楚的、明确的、尽可能清晰准确的问题。总会有无形的力量来告诉他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抑或否,答案即是事实。

事实总是放在那里,像原本就存在着一样。

只要考虑如何去提出发现它的那个问题就好。

 

-          –        -

 

“所以你的能力既不属于物理上的,也不属于精神上的。”在考虑了大约一分钟左右鸦执起手上黑色的棋子,“……嗯,我猜是辅助一类的吧。”

黑色的士兵向前进了一格。

对方的表情带着淡然的笑,托着脸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他看着白色的骑士跨过。

“果然是这样,”像挪动着接近自己的棋子一样,他也在逐渐接近着某个东西,“不是治愈;嗯…也不是加速…”他把手放在棋盘边敲打着,指甲修得很短,但并不影响敲击桌面,嘚嘚嘚的声音有点烦人,“不是防御,也不是改变形态,嗯…再让我想想。”

像是去一间放满玩具的房间挑选一个让人满意的礼物,礼物的主人就站在房间的门口。每拿起一件的时候就会得到一个答案。

“不不,不是那个。”

“不是那个啦。”

“那个也不对。”

但总会发现要找的那一样。

“没错,就是那个哟。”

 

因为它总是放在那里。

 

 

1.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得到恳谈者召见。

自十多岁加入学会以来,威利·库珀一直都是第十九分会的一个小喽啰,可能不能再小。他出席必须要的活动,安静而沉稳,像平时一样。当然也去参加过新月集会,以尊严者的身份旁听,沉默者和分享者之类的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但这是学会的活动,作为一份子的他应该适当的参与,他那么认为。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不受人欢迎的。行动迟缓、反应慢半拍,但是却过度较真;低存在感,但总在不必要的时候打断别人的谈话——或许那是他认为必要的时候,但至少没什么人喜欢那么直接的表达。

大多数跟他有过接触的学会成员会在不久后跟他疏远开距离,不知道是因为性格还是能力,还是说两者都有。在一段不长的时间内那些人会发现他正在逐渐了解自己——不同于一些有读心或者别的什么能力的尊严者——他们往往在见面的一瞬间、或者通过什么物质上的接触就可以知晓关于一个人或多或少的事情,心情还是经历还是思想什么的。谁都害怕精神系的能力者,他们让人防不胜防。

 

而他的不一样,虽然他确实也可以做到了解每个人。

 

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不需要名字,不需要眼见为实,不需要任何接触。而是缓慢地、像是在被调查一样的,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慢慢被那个人知道了——或者说是猜到了

无法掩饰、无法阻止的一种侵犯,就好像是被逐层剥开。

 

“威利。”

说是‘召见’,但只要在一定的范围里,恳谈者似乎随时可以跟自然学会的任何一个成员建立精神上的连接并加以交谈。他对恳谈者的到来早有了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来的那么突然——时间差不多是晚上九点左右,他刚完成一天的工作,正准备去洗洗睡了。

“是的?”他用意识回答,“我听说了,您可能会来找我。”

“他们说得太多了,”脑海中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温和,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他把账本放进写字台的抽屉里锁上,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会儿要换洗的衣服,“别紧张,我知道你的习惯,谈话不会太久的。”像是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似的,对方话语里的笑意更浓了,“威利,我知道你的能力。我想,学会近期会发生一些事情,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那是我的荣幸,恳谈者。”无论是对待哪个问题,他都不需要去问‘您怎么知道的’,反正他就是知道。

 

2.

位于第一工作站独立区域的一艘陆上邮轮——伊甸风车号——自然学会第五分会的据点,是个很吸引人的地方,第一次来的时候鸦就那么觉得了。无论是斑驳的表面还是迷宫一样的内里都充满了让人想要探求个究竟的吸引力,除了楼梯走起来有些吃力以外这实在是个好地方。他想着“下次一定要在这里安个电梯”,但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

每周日下午的时候他会提前几个小时结束古董店的营业,好去风车看看。从第三工作站到第一工作站不是什么很近的距离,而且风车又在那种地方。他花了几个休息日的时间计算了最长的到达时间并尽量保证自己不会迟到。大多数人都在晚饭后集中在甲板或者风车周围。精神网络是很方便的东西,让人不用拥挤在一处就可以短距离里内确认彼此的存在。每个周日第五分会的成员会固定聚集起来,倒不是说是开会还是别的什么,平时对于成员的管束似乎就已经很松散了,这样的活动更像是老朋友间确认最近活得可好一样。像第五分会的其他不成文规定一样,这个活动也不是强制要求的,所以总有人缺席,所幸缺席的人似乎也会让其他到场的人带话的样子。

从前第十九分会转到第五分会来也是那时候的事——那场血战刚刚结束,一些画面现在回忆起来甚至还历历在目,而另一些更可能是永远也无法抹消的了。自然学会的分会重组也在那之后立刻着手进行,他也就应恳谈者的邀请成了第五分会的倾听者——从来没想过的事。

 

既成事实的事情一旦真的做起来就不会比想象的困难多少。

 

“你还在啊。”

他随着声音转过头去,黑色长发的青年手里捧着杯绿茶倚靠在围栏上。杯子里的液体即使在这种天气依然冒着热气。不会热吗?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稍微侧过些头。

“这话应该我和你说吧三号?你还在啊。”他笑着喝了口柠檬水,杯子里透明的液体晃荡着碰着杯壁,仿佛能听到夏夜晚风灌到里面去的声音,“…这里看不到海,明明是船。”在远一些靠近海岸线的地方有灯光在闪烁,在这片独立区域里那边相对繁华。

“…哈哈,”雨燕应和着笑出声,随即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没有人说话,“…丘鹬还没醒吗?”

“明明是你在这里的时间比较长。”一个理所当然的微笑。接任之后他来风车的次数其实也不算多,每周日,一年有几个周日?通常再待一会儿就得赶着末班车回去自己的住处,时间久了风车里甚至没有给这位现任的倾听者准备个落脚的地方,有点寂寞…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跟我比起来这里的人都更熟悉你,杰宼也是一样,还比较听你的话……”

他打着哈哈,当然知道这是玩笑话,也知道雨燕不会在意。

 

风车的内部构造像个迷宫。即使是依靠能力他也无法把那么大一个建筑——姑且称它是个建筑,内部全部都搞清楚。能被称为“房间”的地方太多,没法一一确认。每一个房间都可能成为“一个秘密的房间”,所以要发现其中的秘密更难。曾经在刚到这里的时候他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在风车里玩起了荒岛求生一样的游戏,最后发现自己竟然被困在了里面。越往深处去的地方越是安静的诡异,除了打扫和维护的人外没有人会选择太多僻静的地方作为自己休息的场所,虽然第五的成员大多是独来独往的怪脾气,但在选择住处的时候大家却意外的像个普通人——地段,出行方便,水电供应…总之没什么特别的。少人住的楼层在一般情况下不进行供电,拿着手电在一片漆黑的地方摸索着的感觉实在说不上好。

 

那次的探险经历也一样,他知道风车很大,从外面看就知道。所以这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完成的工程。在出发前他把手电等照明设备分成两组,并在沿途做下了记号,当其中一组用完的时候就沿着那些记号用另一组返程。

非常糟糕。在开始这个计划之前他听说过一些关于风车的传闻,好的不好的都有一些,当然不好的居多。会移动的房间,走不出去的长廊,分成左右但最后还是连在一起的岔口,莫名的人声什么的……但没想到那些事情真的会发生。

身为尊严者,本身对这种怪力乱神之说的抵抗能力就比被吓得魂不守舍的普通民众要好的多。当世界被限制住了,身边的人甚至包括自己都得到了奇怪的能力,动物甚至都会说话了,一切一切狗屁不通的事都发生了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归结到“是结晶的关系吧”的时候,就再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但被困在风车里听起来还是很丢人,尤其是身为五号倾听者、第五分会的现任…也许是首领的时候,被困在自己的分会据点里实在是很说不出口的事情,跟被困在自己家厕所的情况差不多让人尴尬。等到所有携带电力都消耗殆尽,连蜡烛都用完了的时候鸦摸着黑找着出去的路,现在已经不是想探险的时候了,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眼前的状况真可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他想。现在的位置应该没有靠近船身,他试着发动了能力来寻找类似“出去的路口”、“上一层的楼梯”之类的地方,每次的定位都持续不了多久立刻又被转移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即使他的能力可以让他找到那个正确的目标,但目标一直在动的话,别先说是不是真的能到达的了,自己的体力能不能坚持到那时候也很难说。

一筹莫展,他想。

这时候脚下的地板突然发出了吱嘎地响了起来,混合着低沉的笑声,吓了他一大跳。

而他知道这艘叫做伊甸风车号的陆上邮轮跟一个叫做杰宼·温特伯恩的男人的关系则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我去不了‘那里’,你知道的嘛……”雨燕无奈地撇撇嘴,仰起头把杯子里的茶喝下一半。这种天气里茶水凉得很慢,但他好像早就习惯这温度了,“去不了的人不知道情况,去得了的人又不会跟我说…你知道的嘛,第五的家伙们都不太爱管闲事。”

他把‘你知道的’这话说了两次,言下之意可能是非得问出什么来才罢休了。

“他很好,大概吧。”跟柠檬水混在一起的碎冰块差不多都化开了,水气凝成的珠顺着外侧从手指缝里落下去。他把里面最后一点柠檬水一口喝下去,习惯性地用舌头接住最后几滴,“…反正还没醒。”

 

现在就算有什么强大的能力者声称自己可以把风车挪动、拉下海试水恐怕也没有人会支持了。风车的底部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开了洞,跟地底贯通,简而言之除了地上的部分,它还有着地下的部分。鸦也是在那一连串的吱嘎声带他去了那里以后才知道。

不知道谁动了什么手脚,用什么能力阻隔了那块区域,让一般人无法进入那里。可能就跟自己之前遇到的情况差不多吧,没有经过许可的人想要去那里的话就会被困在无限循环的长廊和走不完的房间之间。也许之前已经有人走过了,说不定因为迷路的关系死在哪个角落里然后被人清理了。这个突然闪过的念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地方看起来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一直向前的拐角出现了光亮,嘎吱声在这时候停了下来。

他继续走着,再往里面去的地方就变得很明亮了,并且宽敞,虽然有些凉。没有打开暖气的情况下这里只有通风的设备,温度比地上的部分要低上不少。

前任五号倾听者就在最里面的房间。

 

“这样…”雨燕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消沉,“伊芳呢?平时很少见她,她最近好吗?”

“噢,她很好啊。……嗯,还在那里陪他。”三年前过度使用能力造成的逆融合对三号倾听者雨燕的身体状况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同时也不仅只有他一个人遭到伤害。

 

前任五号倾听者丘鹬是个拥有相当强大能力的尊严者,作为战力部队的领袖可说是无可厚非。他的能力非常奇妙,让人着迷,无论是作为攻击还是辅助都是一个非常棒的战力。有个这样的人作为自己的同伴站在自己这边的时候让人感到心安,尤其是这位同伴愿意为了其他同伴牺牲的时候。他几乎是不顾自己的命在阻止发生在雨燕身上的逆融合,虽然最后的结果是成功的,但他自己却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深度昏迷里。

在地下某层的某间房间里,鸦看到躺在生命维持设备里的丘鹬。那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三年前的战斗他也参与了,在险些支撑不住的状况下丘鹬帮了他大忙。印象里带着温和笑容的前任倾听者安静地睡着,呼吸心跳都很稳定,只是那么久了都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好羡慕啊!丘鹬那家伙!有这样的老婆!哎…”

“是啊。”看着雨燕拿着杯子伸了个懒腰,他想起来当时看到的事情。深色肌肤的高大女性有着傲人的身材和一头漂亮的银色头发,包裹在衣物下的身体看起来结实有力,跟躺在那儿的虚弱男人形成鲜明的对比。生命维持设备工作时发出规律的微电声,如果是在平时的话听起来一定让人烦躁,但那种时候却让人格外有安心的感觉,他想。从接手第五分会至今,在工作上鸦都无法说自己表现得如何。“解决成员之间的纠纷”听起来是很容易的工作,前提是有纠纷需要去解决。似乎长期以来在丘鹬的管理下第五分会始终处于一种放任自由的状态,大家长从不过多过问成员的私事,以至于刚刚上任时他以为这里不过是个貌合神离的集合。但随着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他逐渐发现“没什么需要协调的”“倾听者的工作不过如此,没什么难度”之类的全部都是错觉,全都是对他的不信任罢了——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事分享给一个存在感淡到“没有过去”的人,尽管有了几个愿意帮助他的成员,但就整体上来看,他在第五分会仍然是徒有虚名,“…他各方面都很让人羡慕。”

 

去过那个房间一次以后想再去第二次就不那么困难了。一开始,他发现去地下的路不那么难走了,再后来就发现,每次他想去的时候那走廊仿佛会成为一道直线,用最快的方式引导他前进。一定是杰宼又在暗地里动了什么手脚,他想。

定期探望丘鹬也成了他倾听者工作的一部分。尽管每次都只能看到工作中的生命维持装置和那个叫伊芳的女人,她好像无时无刻不在那里。生命维持装置运行的非常正常,没有任何的问题,这让人高兴,虽然这也代表着他们仍不知道丘鹬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如果有他在的话,一定会比现在更好。”鸦抿了抿嘴唇,手里的玻璃杯早就空了,变得比之前更凉风呼呼地从麻棉衬衫的下摆里灌进,再顺着领口抚着下巴出来。

“你在撒娇啊?不是每个倾听者上任都有前任做指导啊,这时候耍什么少爷脾气呢。而且你现在干得不是还不错不是嘛。”雨燕大笑着伸手按住他的头,毫不客气地把那头蓬松的黑发揉得更乱,“…你之前问的那个喔。”

“…什么?”他收拾了一下被拨乱的头发,雨燕突然正经下来的语气让人觉得有些不适应。

“就是…‘接受别人的牺牲活下来’,我没回答你吧?”

那是鸦在刚继任时候向雨燕提出的问题,随着时间过去他都快忘记自己问过那样失礼的话,这时候的提起让人措手不及。

 

丘鹬的头发比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变得更长。身体睡得太深,就算有各种维持装置和流质进食,营养也没办法被很好的吸收,跟健康的人比起来这样的生长速度并不快。常年没有日晒的关系让他的皮肤变得苍白,身体也愈加消瘦。如果他能在近几年内醒过来的话也许复健还能帮到他,再睡几年可能就不一定了,他想。

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却像是从没考虑过这些问题,只是日日夜夜地在那里,几乎也不说话。

眼见的画面只是被印在记忆里,而一些更实际的伤害则真正地被烙印在生活里,与之相关者没有人能够逃避,能够忘记。

 

“……糟透了,说真的,从那天开始没有一天我能忘记那种感觉。”不知何时雨燕的杯子也空了,“结晶本来想拉我一起走的吧,大概。被那家伙…还有其他人,硬生生地给拽回来了,所以拿他们出气,把我该承受的事情都给了他们,是吧?我一直那么觉得,” 他玩弄着手里的杯子,细长的手指顺着杯口划着圈。鸦看到原本空无一物的杯里又一次被添上了茶水,仍然热气腾腾,“命运是自然的一部分,是不该被改变的,威利,”他缓慢地抬起拿着杯子的手,轻轻侧转过来,杯里残留的茶水慢慢倾泻下来,逐渐减少,却看不见一滴从那里落下,“不该被改变啊。”

他注视着雨燕手里的那个杯子,附近能打到茶水上的光线不多。一直到里面粼粼的光也都流尽,去赶末班车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tbc>

 

[后记]

终于赶上死线(如果26号没爆的话压力还真是有点大…)!!!orz

跟人设一样,故事也是在1.0的基础上进行修改,没有太大的改动,但可以的话希望看过1.0的人可以把1.0的剧情都忘掉,因为2.0想试着从其他角度来描写主线…这比我想象的要难,希望可以成功…对文字的把握也仍然非常差劲,同时每一段的时间线仍然可能…都是跳跃的…非常抱歉我对于大纲的掌握很差,如果有希望跟这个剧情有互动或者有需要利用的…有不清楚的地方欢迎提问orz

感谢忍耐各种问题、看到这里的各位(耻)!

作者:飞鸟

【日常】樱桃结+β+新图【橙】

九月 3, 2011 分类: 奇缘街2 作者:飞鸟

继续整理补发旧图+新图

partB学会篇。

(1立方米系列太长且未完结,将来会单独开贴)

 

———————————-樱桃结———————————————————–

(文章最初发表在5月,正是樱桃上市的季节)

据不知道哪一部少女漫画讲,会用舌头打结樱桃梗的人吻技比较高超……。

 

鸦一副“这很容易”的样子。

…………我以为不会才是普通人的范畴来着。

试着问了一下身边的人,没想到……

 

朱鹮:轻易的成功。

帕洛特:差点连樱桃也吞下去……但最后成功了。

阿叽:为什么啊?!明明只是一只企鹅!

 

 

———————————————————–国粹————————————————————————-

 

即兴的麻将图,谁叫燕是中国人来着……他平时不太会这么穿!

ps:前任5号倾听者丘鹬也是中国人。我觉得他可能穿中式衣服的几率还比较高(ps这个人是在5号的小说里出现的背景人物)

 

——————————–西装系列————————————————-

 

倾听者3号,10号,11号,9号

倾听者5号 6号 以及

不是倾听者的2人,1.0版出现过的人物,2.0还没有发设定。请先适当无视吧^q^

————————————杂图——————————————–

1.0用人设图。

7月2日 五号的生日贺图

 

小清新那篇就不发了!!因为对比图找不到了!!而且很多人都只存在于1.0……

 

==============接下来是新图=========================

————————————–TV动画paro—————————————————–

心血来潮的东西……一直想做一次伪·动画熟肉paro。背景素材来自网络……

倾听者的5号和9号,虽然同为学会最高战力,但非常合不来的样子……是说2.0版的两人,不知道谁比较强呢。

——————–杂—————————

有些人不存在于2.0了真苦恼(。

看着电脑里还有一大堆没发完更加苦恼(。

作者:

【设定】鸦【橙】

九月 1, 2011 分类: 奇缘街2 作者:

*人设在1.0的基础上做补充和修正,基本沿用。

角色名/
角色性别/
角色生日/7月2日
星座/双子座
血型/A型

身份描述/
自然学会编号【5】的倾听者。加入自然学会超过十年,三年前代替前任五号接手第五分会。
除第五分会成员外,跟学会里大多数普通成员几乎没有往来,即使是第五分会的成员他也并不全部熟悉。对恳谈者非常信任和忠诚,据说第五分会跟第三分会关系不错,但除了三号倾听者外也不太认识那里的人。跟其他倾听者私下都没什么来往。

勉强来说是个私人店铺老板,在第三工作站经营着一家叫做“鸦巢”的古董店,门面不大不过里面的空间相当可观,似乎可以在他的店里淘到很多有趣的杂货。对生意并不很上心,所以收入很不稳定,不过倒是有数额可观的存款。

自己有公寓,同样也在第三工作站,但离店铺较远,偶尔会睡在店铺后的仓库里,通行基本搭乘公共交通工具,没有私家车。
家庭成员是从八岁开始收养自己的养父(现45岁),现在没有住在一起。
亲生父母不明。

能力判定/
能力者,5岁时获得能力。
刻印在胸前,红色的双环十字靶形,靶心接近心脏,整个刻印的面积较大,没什么人见过。

 

能力/
定位爆破。
以“靶”来确定目标,并使靶发生能量释放。可以理解成靶是一种特殊的炸弹。即使是普通人也可以看到那个靶。靶的基本形态为三环十字靶形,存在多种颜色,不同的颜色对应不同作用。已知“爆炸”为红色,“加热”为绿色,“阻挡”为黄色,“分解”为蓝色,“探测”为不可见的透明色(无法释放任何能量)等。同种颜色的亮度也表示着不同的能量强度,颜色越明亮鲜艳的靶释放的能力越大,反之则力量越小。
无论是什么颜色的靶,他都可以感知被印上靶的对象的所在方位和距离(具体坐标还得靠地图或者别的辅助)。

所有有色靶的有效范围为自身半径2000米内,无色的探测靶有效范围则是自身半径5000米内。靶的大小约为1个直径30CM的圆形(以最外环为准),靶的大小固定无法改变。对较大的目标需要累积靶的数量来扩大范围,小的目标则对操作的要求较高。
在能量释放前所有靶的颜色可以根据情况自由转换,一般有色靶均是由无色的探测靶转换而来的。
最大同时输出量为50靶,每出现一个靶就用掉了1/50的限额(包括无色靶)。除本人收回外,靶只有在爆破后才会消失。有一部分的无色靶长期占用限额,所以在未收回的情况下,他一次最大输出的靶实际上是不足50靶的。

靶设定后的爆破时间由他本人控制,无有效时间被印上靶的目标体若离开了2000米(被印上无色靶的则相应是5000米,有色靶在离开2000米范围后自动转换成无色靶)的范围靶会失去效用,但不会消失。如果他不将靶收回,那么当那个目标回到有效范围内,靶即会再次出现。

靶必须由本人“确认”才能定位及释放能量。“确认”并不仅限于看得到的范围,就算只是“隔壁那幢红色外墙的楼里302室的三个人”或者“最接近我身边的30名敌人”这样模糊的条件也可以被“确认”。
简单来说“确认”的这个过程非常唯心,可以理解成目标身上是否带有他所需要确认的tag,如果有那就可以轻易的确认到了。
*当然302室没有人,身边也没有‘敌人’的话,靶无法出现,并不会转移到其他目标上。

靶的瞄准是绝对的,不会因为目标的移动而变得无法瞄准,并无视物理障碍。只要在有效范围内,即使目标是不可见(比如快速移动、隐身、躲避等)状态,也可以进行确认和能量释放。同时就算没有实体目标,靶也可以固定在一个他指定的地方(悬空?)进行爆破,但这样的指定难度较大。

靶无法直接出现在他人依靠结晶力制造的能量场里。

近距离能量释放时本人当然无法回避伤害,所以会尽可能避免近身战(对他来说100米内已经算是近距离)。

过度使用能力会造成内脏出血,虽然‘过度’的具体概念不明,但目前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过两次。

 

外貌描述/
身高185公分,体重浮动但基本偏瘦。没什么光泽的黑色蓬松短发,微卷。黑色眼睛(严格来说是深灰色),眉毛短且淡。就比例来说算是长腿。手指细长。白种人,皮肤略显苍白缺乏血色,身上有不少小时候因伤手术留下的疤痕,但大多色浅不易被注意到
着装以简单为主,喜欢宽松的衣服(比如T恤或者棉衬衫)。会根据不同场合来准备服装,所以也有穿得比较正经的时候。
在必要的时候穿着学会制服,平时不是很在意。
血压和血糖都偏低,冬天的时候会很怕冷,夏天倒不是很怕热的样子。
视力和听力很好。

 

性格/
外在看起来是个情绪表达非常直接的人,尤其不会掩饰高兴的情绪。有些害羞但总体来算是开朗,经常都是在发呆或者微笑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很平静好相处。对所有人都很友好,也很容易能跟他说上话。
语调平缓,声音虽然柔和但有故意压低的感觉。

实际上是个非常不相信别人的人,彻头彻尾的多面派。跟大多数人都保持着‘看起来是朋友’的距离感。看起来是很认真的话也多半可能是胡说八道,很会打蛇随棍上。不过平时就常给人大条的错觉,所以即使谎言被拆穿也很容易用“啊…好像哪里搞错了…”和道歉来掩饰过去。不太会有人真的怀疑他说的话(也可能因为那些谎话都是些不紧要的事)。
对人基本都叫尊称或者姓氏,表达亲切的方式是给人起外号和近距离身体接触(对大多数人他都维持友好而安全的距离)。称呼其他的倾听者一律是编号。
朋友屈指可数,不过仅有的朋友们关系似乎都不错的样子。
价值观有偏差。

有比较严重的整理归类癖。认为万事万物都有其存在的位置,不在(他所认为的)位置上的东西应立刻重新摆正,无法融入位置的应该果断丢弃。也因为这个毛病的关系他很少购买没用的东西,住的地方也好像样板房一样干净、缺乏生活气息。
日常生活作息非常规律,有提前一天制定计划表的习惯。一旦作息被打乱或者发生突发事件,会因为想太多解决方式陷入短暂的当机状态。基本上是个很容易乱想的人,先思考后行动的类型,但也不排除偶尔有冲动行为。计划性太强的关系,如果事情不按自己计划发展的话会很烦恼。
对生命和自然相当敬重,认为生命应当被尊重,即使是它正在遭受不幸那也是它注定必然遭受的,所以主动出手相这样的情况基本不会发生(但如果对方主动求,则会认为是‘提供帮助的我可能正在改变其命运,也可能我是必须帮助的’而思考是否接受请求)。
虽说对待所有生命都非常平等,对待能力者、配对者、晶武使用者和普通人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差别,但却有种莫名的优越感,他本人可能也没有察觉到。

其他追加/
坚信壳的出现并不是无缘无故,而是确实在保护仅存的这个世界。

生命是平等的,不分贵贱和能力与否。但所有壳里的居民都应该根据自己的能力高低(并不指结晶能力)来为保护壳做出贡献,对壳没有贡献甚至是想要破坏的居民不配被称为“居民”,所以没有权利继续存在下去,应该作为细菌或病毒(或垃圾)来清除。当他清除那些“人”的时候他并没有“杀人”的概念,所以从主观上来说这和“一般人的道德观”没有冲突,只是“丢掉垃圾,擦除污垢”的程度。
向往和平,但为了获得‘绝对的和平’,那么一定程度的牺牲也是必要的。对和平有威胁的人在沟通无效的情况下会直接消除。

有一台私人用的笔记本电脑,在电脑打开后的屏幕上设置了无色靶。未经同意擅自打开的话无色靶会转变为红色并可能会引起爆炸。

自认为自己并不算是‘深橙’。在他看来只有对世界有巨大威胁的事物才应该被清除,对于一些能力不足的人,即使是蓝他也会当作没有看到。

非常清楚自己的力量,平时不会滥用,也不认为自己的能力是“用来屠杀的暴力武器”,在他自己看来,那只是用来消毒杀菌或者自卫用的工具。所以在自身收到威胁或者清除以外的情况下,他的生活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对外一直宣称自己的能力是探测。很少有人见过他的靶,使用的时候也因为是远距离的关系,即使看到了有色靶也很难判定是否是他的能力造成的。包括学会成员在内,极少有人知道他能力的真面目。

不挑食,相比肉更喜欢蔬菜,相比零食更喜欢水果,比较不喜欢水产。口味清淡,即使是生卷心菜配白水也不会觉得吃不下去。
有过交往的对象,现在也可以说有交往的对象——但都是旁人看起来“有对象”这样,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恋爱,也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对这方面完全没兴趣。本质上也是个不太容易喜欢上别人的人,因为“没必要涉足别的人生,更别说捆绑别人人生了”。

“鸦”(Crow,可以写作克劳)是他在接任五号倾听者身份之后才给自己起的‘名字’,在学会内部范围他更喜欢别人称他为“五号”。学会外的人一般都叫他威利(拼写不详),姓氏是库珀(Cooper)。

角色使用权限/可以使用,但使用前请和我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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